
美国联准会(Fed)主席Kevin Warsh 11 月16 日公开表示,Fed 幕僚已针对AI 对美国经济的冲击,建立三种截然不同的情境模型:生产力起飞、机器大量取代人力,以及AI 投资报酬不如预期导致泡沫破裂。即便Warsh 反复强调仅是模型推演,并非经济预测,但仍引发市场高度关注。
Warsh 为何谈AI?先看美国研发效率下滑的老问题
这场活动是由旧金山联准银行举办、以生产力与就业为主题的研讨会,台下坐着由Warsh 召集的AI 特别小组成员,包括矽谷创投人物Marc Andreessen、史丹佛经济学家Chad Jones 与Asha Sharma。
Warsh 的论述从一个长期困扰经济学界的问题出发:自1930 年代以来,美国投入研发(R&D)的资源已成长二十倍以上,但Chad Jones、Nick Bloom 等学者估计,研发产出的效率仍持续下滑,突破性的想法愈来愈少见,人口也正面临成长趋缓的问题。这正是经济学家不断讨论「长期停滞(secular stagnation)」的原因。
Superintelligence 不只是工具,重点在「加速创新」
在Warsh 看来,内燃机、电力、电晶体等过去的通用技术,虽然能推动后续数十年的创新,但它们本身并不会产生新想法。反观「超级智慧(Superintelligence, SI)」改变的是新想法产生的方式与速度,能够直接加速创新。
他对此引用诺贝尔奖得主Robert Mundell 对美国崛起的论点,直言:「没有superintelligence,美国未来还能维持超级大国的地位吗?」
联准会推演AI 三大情境
为了评估AI 对经济、劳动市场与金融市场的可能影响,联准会幕僚模拟了以下三种情境:
情境一:生产力起飞,成果全民共享
AI 驱动生产力大幅提升,提高企业营运效率、加速经济成长,劳工与资本持有者共同分享技术进步的成果。在这个情境下,实质GDP 长期维持在历史平均之上,美国也能维持充分就业。
情境二:高成长,却伴随高失业率
GDP 成长确实超越长期平均,但机器从辅助人类,转变为直接取代大量工作。大规模自动化,加上劳动市场转换过程中的摩擦,导致高成长与高于充分就业水准的失业率并存,形成生产力进步与劳动市场恶化同时发生的矛盾局面。
情境三:AI 泡沫破裂、股市修正
这是最受外界讨论的一个剧本。在庞大资本支出与股市大涨之后,AI 的投资报酬率不如预期,投资人重新评估企业价值,股票估值被下修,进而拖累整体经济、使失业率显着上升。经济最终虽有机会复苏,但市场期待的生产力跃升并未实现。
联准会为何模拟「AI 失败剧本」?市场该怎么解读?
三种情境对利率的指引完全不同:高成长搭配低失业、高成长搭配高失业,以及经济放缓搭配股市下跌,各自需要的政策方向南辕北辙,这正是联准会正在面临的困境。
彭博社认为,联准会推演AI 失败的情境,并非是看空AI,而是作为央行不能押注单边市场,必须针对最坏情况预先准备应变剧本。美国的资本支出、股票估值与大国竞争,目前都押在同一条技术曲线上,负责货币政策的人,必须先把所有可能的结果推演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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