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022年11月ChatGPT正式推出,人工智能热潮由此全面拉开帷幕。此后资金持续涌入AI芯片、基础设施及软件开发类企业,推动标普500指数累计上涨90%,纳斯达克综合指数累计上涨122%。
伴随行情持续上行,市场关于AI板块存在投机泡沫的警告声逐渐增多。多位知名金融专家判断,本轮AI热潮最终将以惨烈的股市崩盘收场,甚至可能将美国经济拖入衰退。这类担忧具备讨论价值,部分论据也有合理之处,但华尔街空头观点似乎忽略了股市估值与AI经济效益两方面的关键事实。
前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加里・詹斯勒近期提示,人工智能领域已经形成股市泡沫,泡沫破裂可能在2028年总统大选前触发经济衰退。他指出,市场对AI基础设施投入规模过于庞大,且对债务与复杂融资交易的依赖度持续上升,潜藏风险值得警惕。
持类似观点的市场人士不在少数。成功预判2008年美国楼市崩盘的投资者迈克尔・伯里同样认为,科技公司当前开支规模与未来大概率可实现的盈利水平严重不匹配。他在今年早些时候表示,这就是纯粹的资产泡沫,整个市场正处于崩盘前夕。投资机构GMO联合创始人杰里米・格兰瑟姆在研究报告中提到,历史规律显示,重大技术革新总会催生大规模泡沫。投资经理约翰・赫斯曼则判断,泡沫破裂后标普500指数最终可能下跌50%至75%。
上述警告存在多处共通逻辑:科技公司在AI基础设施上投入空前,却往往缺少清晰的盈利回报时间表;循环融资交易放大额外风险;投资者可能高估AI长期盈利能力。此外不少分析师认为当前股价估值过高,特定估值指标已触及互联网泡沫时期的水平。
市场空头频繁引用标普500指数的周期调整市盈率,即CAPE比率,该指标用股价除以过去十年经通胀调整的平均盈利。今年该指标连续六个月突破40,上一次触及这一水平是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阶段。
但CAPE属回溯性估值指标,无法反映未来盈利增长,而这一点在评估人工智能这类变革性技术时尤为关键。前瞻估值指标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结论。
上世纪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升温阶段,标普500前瞻市盈率快速攀升至25以上,且在2001年初前始终维持在22倍上方,核心原因是股价上涨速度远超企业盈利增速。当前市场走势恰好相反,标普500前瞻市盈率去年触及23倍高点后,伴随盈利增速加快,估值逐步回落。根据FactSet研究数据,当前标普500前瞻市盈率为17.7倍,处于三年多以来最低位,较18.9倍的十年均值存在折价。
这一数据并不符合典型泡沫特征。企业盈利能否维持高速增长存在多重支撑因素。首先AI普及速度远超过往技术周期,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统计显示,ChatGPT推出约三年后,生成式AI在美国18至64岁成年人群中渗透率达到55%;处于同等发展阶段时,个人电脑与互联网渗透率仅分别为20%和30%。
其次AI尚处应用早期,却已产生可量化的经济效益。金融科技公司Klarna测算,旗下AI助手可承担853名全职客服的工作量,每年节省成本5800万美元。微软、埃森哲及一家财富百强企业的职场实验显示,AI编程助手将任务完成量提升26%。美联储研究人员估算,ChatGPT推出至今,生成式AI已拉动整体劳动生产率最高提升1.3个百分点。
目前企业已普遍通过AI技术压缩成本、提升效率、创造实际价值。随着应用场景拓宽与技术迭代深化,这类效益有望转化为持续的企业盈利增长。
有市场观点指出,这并不代表所有AI个股估值都处于合理区间,也不意味着股市必然持续上行。个股估值的合理性,最终取决于未来盈利增长速度。目前没有决定性证据表明AI股处于注定破裂、将引发灾难性后果的史诗级泡沫,崩盘风险客观存在,但并非定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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