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AI 从生成内容走向「自主行动」，一个新的经济形态正在浮现：Agent Economy（代理经济）。在这个世界里，AI 不只是工具，而是能够自主发现服务、做出决策、完成交易的经济主体。市场关注的三个关键技术：x402 支付协议、Model Context Protocol（MCP）以及ERC-8004 声誉标准，正逐步拼出AI Agent 的三大基础能力：支付、协作与信任。
x402：让API 直接收稳定币的极简支付协议
x402 是一种基于HTTP 的支付协议，允许开发者透过极少量程式码，就能让任何API 端点支援即时稳定币支付。该概念早在约25 年前便已出现，而在2025 年5 月由Coinbase 推动标准化后，再度引发关注。
其核心特性是：
- 透过HTTP 请求完成支付
- 支持即时稳定币结算
- 一行程序代码即可启用收费API
这种设计体现了所谓的简单悖论（Paradox of Simplicity）：当系统复杂度达到极限后，真正的突破往往来自更简单的架构。
而在当前技术环境中，最适合这种极简支付场景的使用者，不是人类，而是AI Agent。
Google 推出AI 代理支付协议AP2，支持稳定币付款
Google 于2025 年9 月16 日正式推出名为Agent Payments Protocol (AP2) 的开放源码支付协议，专为AI 代理(AI agents) 之间的交易设计。这项协议支援传统支付方式(如信用卡、借记卡和即时银行转帐)，同时整合稳定币，旨在建立一个平台和货币中立的「通用语言」，确保AI 代理间的交易安全、合规，并符合人类使用者的意图。
这是Google 在4 月发布的Agent2Agent 协议的延伸，标志着AI 与加密支付的深度融合。 AP2 透过使用授权书(Mandates) 来建立信任。授权书是一种防篡改、加密签章的数位合约，可作为使用者指示的可验证证明。这些授权书由可验证凭证(VC) 签名，并作为每笔交易的基础证据。
AP2 旨在成为一种通用协议，为稳定币和加密货币等各种支付方式提供安全性和信任。为了加速对Web3 生态系统的支持，Google 与Coinbase、以太坊基金会、MetaMask 合作。协议透过x402 扩展，允许AI 代理自主执行加密转帐，解决传统金融基础设施的扩展性问题。 Coinbase 工程主管Erik Reppel 表示，这是让AI 代理「传输价值」的关键一步。
MCP + x402：AI 开始具备经济自主权
MCP（Model Context Protocol）由Anthropic 于2024 年提出，目的是让大型语言模型能以标准化方式调用外部工具与资料来源。当MCP 与x402 结合后，AI Agent 将具备完整的商业行为能力：
- 发现可用的付费服务
- 评估成本与效益
- 自主决策是否调用
- 自动完成稳定币支付
- 使用资源完成任务
例如，一个交易Agent 可以透过MCP：
- 搜寻市场数据服务
- 评估报价与品质
- 使用USDC▼即时支付
- 取得资料并执行交易
这意味着，未来的API 不再只是SaaS，而可能成为机器对机器（M2M）的微服务市场。
ERC-8004：建立链上身份与声誉系统
如果支付解决的是「怎么付钱」，那么ERC-8004 要解决的问题是为什么要相信这个实体？ ERC-8004 的设计目标，是将声誉(Reputation) 上链。如果要用AI 代理经济的角度来思考，可以说将以太坊作为自主AI 的信任层，其核心包括：
- 每个AI Agent 对应唯一链上身份
- 记录交易历史与成功率
- 第三方验证资格、资产或审计状态
- 建立可查询的声誉纪录
实际运作流程可能如下：
- 使用者委托交易Agent 操作资产
- Agent 透过MCP 发现某数据服务提供商
- 查询对方ERC-8004 纪录（历史表现、评价、验证状态）
- 判定可信后，透过x402 完成支付
- 任务完成后，双方链上新增声誉纪录
观点：ERC-8004 本质是去中心化声誉系统的延伸
开发者陈品指出，ERC-8004 并非全新的概念，而是以太坊长期推动的「去中心化声誉系统」的延伸，类似于Soulbound Token（灵魂绑定凭证）、UniRep（零知识声誉系统）。
其本质更像是一个让Agent 注册身份、留下服务纪录与评价的Registry（登记系统）。如果把AI 微服务比喻成餐厅，ERC-8004 就像是整合Google Maps、Yelp 与Uber Eats 评价的总目录，让其他Agent 能快速判断是否值得合作。
陈品表示，ERC-8004 的标题Discover agents and establish trust through reputation and validation，甚至整份提案，都没有提到这是AI 专用的，就像你在网路上找到的自动写程式服务，背后可能是最新尖端LLM，也可能是某个印度工程师，重点是他/它出色地完成了任务，所以你愿意付钱并留下好评。这段话提醒了ERC-8004 并不完全为AI 而生。
尽管市场将ERC-8004 视为「AI + 区块链」的重要基础设施，但目前距离实际采用仍有距离。类似概念的x402 推出近一年，实际使用仍有限，甚至市场上最快与x402 结合获利的案例，反而是概念型迷因币，而非实际产品。
KYA 解决AI 代理人问题，a16z 孵化Skyfire
在先前a16z 年度预测中，Circle 共同创办人、USDC▼架构设计者，现任Catena Labs CEO 的Sean Neville 将焦点放在代理经济（agent economy）的关键瓶颈：正在从智能（intelligence）转向身分（identity）。 Neville 指出，在金融服务等场域，非人类身分（non-human identities）的数量已远超人类员工，甚至达到96 比1，但这些身分多数仍是无法开户、无法承担责任的幽灵。
因此下一个关键是KYA（Know Your Agent）
依其定义，KYA 要解决的是：代理人若要代表某个主体进行交易，必须具备可验证、可追溯、可责任归属的凭证。就像人类需要信用评分才能借贷，代理人也需要具加密签章的凭证来连结其委托人（principal）、行为约束（constraints）与责任（liability）。在KYA 缺位之前，商家与服务提供者仍会选择在防火墙层级封锁代理人的存取，以避免诈欺、滥用与责任不明。
Skyfire 是由a16z 孵化、Coinbase、Circle 投资的KYA 专案，他们不仅打造AI 代理人专用支付网路，更在2025 年10 月推出KYA 验证系统。每个AI 代理都获得独立数字钱包（以USDC▼稳定币结算）并用蓝勾勾来证明身分其Know Your Agent 框架涵盖代理注册、所有权验证、授权限制、行为日志与审计追踪而且现在已经与Salesforce、OpenAI 等大型企业合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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